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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農業

李翹志

 

引言

 

十九世紀,中原人士逃避戰亂南下,移到廣東沿岸地區定居。他們把農業知識和技術帶到香港,到現在的新界一帶定居。他們平整土地,建設灌溉系統,種植稻米、瓜果和蔬菜,養豬養雞,養魚養鴨,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而這種生活一直到英國殖民香港才開始轉變。

 

自香港被英國殖民後,香港逐漸發展成一個國際大都會,都市的版圖成為以香港、九龍等地區為中心,一個又一個的衛星城市(即新界)作為邊緣圍繞中心的佈局。這個都市化的過程被描述為香港從一個彈丸之地發展成為東方之珠的一套現代化話語。類似的論述也可以在香港的教科書上找到: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漁港,在英國殖民下香港開始走上繁榮昌盛的現代化道路。第一產業衰退換來了第二產業的發展,印證著香港的現代化更進一步。再到八十年代,工廠北移至內地,香港與內地的關係是前店後鋪的互助關係,於是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非常自然地從香港淡出,第三產業理所應當就成為了香港的經濟支柱。在教課書的歷史敘述中,農業的地位似乎不值一提。然而,任何城市的發展,都離不開作為重要經濟支柱的農業,農業更是直接關係到每一個人的日常生活飲食,那麼,為什麼農業會作為「被缺席」的存在,隱沒在歷史的敘述和大眾的觀念中呢?

 

在《行政長官2020施政報告》中,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表示政府將會在古洞南設立農業園,第一期工程即將展開,預期二零二一年至二零二三年分階段完成。[1] 香港農業的問題突然被政府「重視」,突然被城市發展計劃所關注,成為被公開討論的社會議題。

 

本文從香港農業的發展脈絡出發——從黃金時期到日漸式微——分析農業在城市發展中發揮怎樣的功能,以及市民對農業的態度轉變背後的政治原因,並嘗試探討本是關係到每個人生活的農業卻在大眾文化中「被缺席」的原因,最後,筆者將以古洞南的農業園為例,探討其創建動機和發展方向,指出其突然「被重視」的真正原因和問題所在。

 

由黃金時期到日漸式微

 

三十年代,港督金文泰卸任後,在英國講演指出英國欲維持香港之地位,必須永佔新界。基於政治及經濟現實考慮,此後港英政府對開拓新界農業發展積極,如特撥出二十萬平方英尺土地設立粉嶺農業實驗場,由「香港新界農業會」經營。為了管理逃難到香港的內地人,港英政府對農業採取較積極的態度,鼓勵市民到新界生活,從事耕作活動。對於港英政府來說,當年新界的農耕活動發揮了穩定政權和整合社會之功能。鼓勵難民到新界農耕,一方面可以安置大量偷渡的內戰難民,還能讓他們以自力更生的方式解決他們的糧食供應問題,另一方面這群「非原居民」的農業生產活動可以保證港島、九龍等中心地區糧食的穩定供給。

 

四十年代,港英政府建立「蔬菜統銷」系統,以解決操控市場剝削農民的問題,也促成了一九四六年蔬菜統營處的成立,配合一九五一年成立的蔬菜合作社。時至今日,蔬菜統銷系統仍是香港農業生產、運輸、銷售這三方面的中流砥柱。由於當時港英政府無法掌握到當時有多少人到香港避難,蔬菜統營處除了充當蔬菜買賣的「中間人」之外,更有人口登記的作用,把新移民的農耕者納入到港英政府的規章制度裡面。「港府著力於改善新界農民生活,在政治利益來說是化算的。事緣戰後香港,特別是新界人士對英國敵視的情況已廣為滋長」,改善農業人口的生活是港英政府獲得中國內地政府和人民好感的措施。蔬菜統銷制度、蔬菜統營處的成立,不但提供了廣大的銷售平台供農民銷售農作物,但更重要的是能讓政府能增加對社會的控制能力,還能穩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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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

(資料來源:菜聯社有機種植社群辦公室)

 

根據圖一,在七十、八十年代香港本地生產的蔬菜佔本地食用量的八成,當時香港的蔬菜主要依賴本地生產,進口的只佔二成。[2] 所以,可以認為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是香港蔬菜種植的「黃金時代」,但我認為所謂的農業黃金時代實際上是政府操控之下的成果,所謂的農業繁榮只是一個假像。在香港的城市發展的過程中,農業一直以來只是一個「棄子」。香港農業的黃金時期,其實是依附於工業化與都市化之下的,新界的農業成為穩定市區九龍、港島發展的重要基礎。港英政府為了工業化與都市化的發展,將本地農業作為城市走向都市化的鋪墊,農業亦因此得到了暫時穩定的發展平台。

 

在六十年代,香港的稻田面積為八千零一十八公頃,菜田、花圃、果園及其他作物則佔四千九百六十六公頃。[3] 正如我剛剛提到當時港英政府為了安置大量的難民,將其安置在新界從事農耕活動並作為穩定社會之用途,因此本地農業成為了香港城市糧食供應的支柱。當年是元朗絲苗米最豐盛的年代,香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元朗在未發展成為新市鎮時,它曾經盛產稻米。一九一零年前,元朗絲苗已出口海外,村民將絲苗運至珠江口,甚至遠銷至葡萄牙。而且,在一九一五年元朗舊墟曾出現了因為絲苗米而搶米的事件。在二次大戰後,元朗絲苗的出口進入黃金時代,此上等米不但銷售到上水及沙頭角一帶的富裕人家、港九市區,還遠銷至美國三藩市,供當地華人食用。[4]

 

到了七十年代,兩者分別為四千五百六十九及五千五百零五公頃,我們可以看到稻田的面積下降了大約三千公頃,而後者超越前者。[5] 這種稻田面積大減的現象,原因是七十年代香港的農地因新市鎮發展而被大量徵收,元朗正是當年其中一個新市鎮的項目,元朗大量的稻田被收購並發展成一個都市。原本遠近馳名的元朗絲苗米,在七十年代開始絕跡於香港,換來的是工業化及一個又一個的衛星城市。最初在元朗種米的農民,只能改變生活模式,到新界其他地區種植其他農作物或是從事第二產業,被安置在都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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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擷取自:https://www.inmediahk.net/node/1080766 )

 

到了八十年代,兩者分別為三十及四千五百零七公頃,稻田的面積下降到雙位數,而後者亦開始縮減。八十年代隨著內地改革開放,內地蔬菜開始供應香港,從圖一可見當時本地蔬菜的供應量下降至五成。在港英政府的角度來看,香港已經不再需要農業活動,因為糧食的供給來源可以放在內地,而且內地糧食供港的運輸系統已經十分成熟。加上香港屬自由港,是一個自由市場的體系,政府不干預外地農產品進入香港,政府對本地農業也絕不會有任何直接補助。在耕地縮小、本土農作物失去價格優勢的壓力下,香港農業的生存空間變得日益逼仄,不少農民主動放棄了耕作,或是他們的土地被政府徵用,發展為新市鎮。這一時期,香港農業日漸式微。

 

現代化發展在香港全面地擴張,那些本來被港英政府鼓勵種植的新界農民卻變成了發展宏圖下的「棄子」,政府對農業功能的定位不再是維持足夠的本土糧食供應以及安置破壞,反而將農業的發展作為現代化道路下需要被邁過的障礙。可是,當轉移運輸業的成熟和內部地勢的逐漸穩定,政府與發展商立即大量收地,導致農業也成為發展道路上必須被犧牲和替代的對像一套宏大有效的現代性話語,配合政府政策與資本主義自由市場,逐步支配了社會對農業的整體觀念,即農業是低經濟效益的、落後的,應該被取締的第一產業。當然,從內地進口的便宜糧食當然對香港市民來說是好事。然而,內地進口的農產品之所以價格便宜,是因為其成本轉嫁到內地農民身上,對於內地農民的剝削也造成了「三農問題」,而且進口的內地食物也引發了種種食品安全的問題,如「孔雀石綠水產」、「蘇丹紅雞蛋」、「三聚氰胺奶粉」等等。

 

被缺席的農業

 

義大利馬克思主義者安東尼奧.葛蘭西(Antonio Gramsci)指出文化霸權(Hegemony)的概念為領導階層為確保他們的在社會和文化上的地位,誘導被統治者接收一套有利於他們的道德、政治和文化。這種霸權的觀念不在於強迫大眾違背意願和良知,而是要他們「心甘情願」的認同和參與其中。[6] 當代的統治者和精英集團透過間接與緩和的方法「製造」一套諸如知識、道德等廣為社會接受的霸權文化。現代社會高舉人類理性底下,科學作為真理體系成為了知識的來源。科學把一切變為可量度、可觀察和分析的對象,把事物原子化並嘗試掌握其規律。科學體系引伸成為不同的新學科如自然科學、人類學等,當中影響至深的是經濟學。經濟學透過對商品和服務的生產、分配以及消費進行研究的社會科學,透過經濟學我們可以利用生產力去計算經濟活動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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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擷取自:https://www.pinterest.com/pin/816910819887685258/ )

 

香港是一個以自由市場為主導的地方,高舉資本主義的美好下經濟學成為了一種文化霸權,穩固了精英集團的主導地位。每年香港政府施政報告中最重點的項目是如何提升香港的經濟發展,生產總值的上升是社會追求的重點。「只要經濟好,人人也能過上好的生活」這概念已經深入民心,生產力的上升與市民的美好生活成了掛勾。台灣作家龍應台於《香港,你往哪裏去?》(2004)一文中指出的「中環價值」:「國際上所看見的,以及香港人自己所樂於呈現的,就是這樣一個香港:建築氣勢凌人、店舖華麗光彩、英語流利、領口雪白的中產階級在中環的大樓與大樓之間快步穿梭。」[7] ,追求效率和經濟發展成為了香港大部份市民認同的價值觀。

 

香港的農業式微除了政治的因素外,大眾市民與農民價值觀的轉變亦是其「幫兇」。本為著重發展實體經濟(工業資本主義)的香港,在八十年代生產線北移,香港第一、二產業萎縮而轉型為金融資本主義的過程中,人們開始不在重視能在一個範圍內能生產多少利潤,而更重視提升空間本身的價值。一九八三年的「生發案」(Melhado Case)是最好的例子。在一九八一年「生發地產投資有限公司」(Melhado Investment)租借農地擺放建築用的鋼枝,政府拒絕該公司用途更改的申請。政府敗訴後,農地限用辦法在判決下失效。[8] 自此,農地用作停車場以及儲物用途的情況日漸增加。在一九六三年廢耕的農地僅有九百九十五公頃,而在一九八三年已經爆增至四千一百一十公頃。

 

明顯可見,當透過買賣或者出租土地而獲得「不勞而獲」的利潤時,絕大部份的人都不會從事或者投資到實體經濟的,更何況農耕是一件辛苦而「回報低」的產業。這情況下,不但政府和精英集團忽視農業的重要性,更甚是作為農民的人被經濟的話語系統所引導而自我棄耕,把土地轉型為興建房屋或者作儲物場和停車場。社會追求的是一種不需要大量投入勞動力卻能獲得更多的利潤,經濟效益高的活動是大眾眼中的「金礦」,人人都想不勞而獲的發大財。農業的發展和歷史在一套追求無窮無盡的經濟發展下,只要有穩定又便宜的糧食供應,香港社會對農業失去了應有的關注,農業的問題淡出大眾的視野,並且「被缺席」。

 

古洞南農業園

 

在《行政長官2020施政報告》中,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表示政府將會在古洞南設立農業園,第一期工程即將展開,預期二零二一年至二零二三年分階段完成。古洞南農業園是二零一六年的《新農業政策》其中一個項目,目的是協助培育農業科技和管理現代化農場方面的知識,並促進相關的知識轉移以提升生產力。在農業園試用新的耕作方法進行商業生產,可以起示範作用,鼓勵其他農場發展及採用現代化的方法生產。[9] 從政府的報告中,似乎政府十分積極重新推動本地農業發展,嘗試發現代化的科技去幫助農民提高生產力,並且推動商業生產以帶動本土農業改革。在得知農業園的計劃後,筆者感到疑惑:為什麼政府忽發奇想要推動農業園,背後推動農業園的動機真的是為了推動本地農業發展嗎?

 

持續多年的《新界東北發展計劃》,村民搬遷及農民復耕安排上一直引來爭議。於二零一九年九月,政府向受影響的農民發出的《受古洞北/粉嶺北新發展區第一階段影響農戶的復耕安排意向書》,向農戶提供四個選擇:農業園、特殊農地復耕計劃、農業遷置及不打算復耕。在《香港01》對古洞北村民的訪談中,受訪農民趙先生指:「就算我死嗰一日,都一定要喺塊田度」,政府提供的四個選項中根本沒有一個是當地農民所接受的。[10] 《新界東北發展計劃》以香港不夠房屋供應為理由,趕走在發展區中紮根多年的農民,把他們污名化定為「不合法佔用人」。然而,有學者發現《新界東北發展計劃》諮詢文件的公私房屋比例中:八成私樓,二成公屋,這豈不是另一個新的地產項目嗎?[11] 古洞南農業園作為推動農業發展的項目只是一個假像,政府的目的是安置受《新界東北發展計劃》的「不合法佔用人」,並對大眾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另外,馬寶寶社區農場負責人指出蕉徑本來就是一個農業社區 :「新界東北農夫入去復耕,就要先逼走當地農夫,做法極之荒謬,因此農業園不會是我們的選項,我們不想成為拆毀別人家園的幫兇。」[12]。農業園發展的區域本來就是一個農業區域,政府一方面「殺掉」新界東北的農業,另一方面也「殺掉」古洞南一帶的農業活動,又談何重視本地農業發展呢?

 

農業園的目標是協助培育農業科技和管理現代化農場的知識,提高生產力,鼓勵其他農場發展及採用現代化的方法營運。第一期農業園約七公頃(每公頃約十五斗種)的農地,期望在積極生產下,每日可生產約一公噸的農產品;即使農戶短時間未能達標,會提供足夠技術支援,若長期不達標或被拒續租。[13] 透過發展農業園,除了「殺掉農業」,政府更把農業活動納入政府的管治範圍內,以更好控制他們的農業活動,更要求農戶「達標」,乃一個可笑之舉。農業本來就受到天時地理的影響,農業在有機耕作下的生產力根本是難以預料的事。農夫趙先生為例,他以有機耕作的方式務農,他指食物由田地而來,但不少大規模生產的農作物添加催長素或甜味劑等,故自己更加應堅守本地農業,讓香港人有權選擇。[14] 政府以生產效率為標準底下,那麼與其他地方大量使用化肥、殺蟲劑、生物科技的大規劃種植又有何分別?香港的農民堅持以有機農場的模式營運放在政府眼中卻成為「效率低」的經濟活動,難道不是再一次「抹殺」了香港的農業嗎?

 

總結

 

從香港農業的黃金時代到變為夕陽產業可見,農業作為支撐香港現代化的重要「棋子」在香港步入全面城市化後變為「棄子」。追求現代化以及經濟發展的一套意識形態下,農業在香港市民眼中亦成為了低效率、「落後」的經濟活動,而農民亦放棄自給自足的生活,投入到大市場之中。農業園的發展與蔬菜統銷系統一樣,背後的政治目的比推動農業更為重要。而不一樣的是,政府這次是「殺掉」農業,卻假惺惺的說要推動農業。

 

參考文獻


  1. 鄒崇銘、姚松炎編,《香港在地農業讀本》,2015.
  2. 陸揚、王毅著,《文化研究導論》,復旦大學出版社,2007年。
  3. 喬建欣,香港的農業過去、現在、將來的探討,於《香港農業論壇:農業是都市的重要構成》發表,2013年1月27日。
  4. 龍應台,《香港,你往哪裏去?》,2004年:https://www.epochtimes.com/b5/4/11/18/n721216.htm
  5. 許莉霞,《元朗絲苗追溯明清 曾遠銷至美國》,2017年,https://www.mpweekly.com/culture/元朗-復耕-泥土-35478
  6. HK01,《第二代農夫未接復耕通知:香港唔可以無農業》,2020年7月3日 : https://www.hk01.com/18區新聞/382032/新界東北-復耕條件限制多-不批-耕住合一-農民-無得揀
  7. HK01,《第一期農業園明年底起落成 3千元可租2萬呎 冀日產1噸蔬菜》,2019年3月20日: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308468/第一期農業園明年底起落成-3千元可租2萬呎-冀日產1噸蔬菜
  8. HK01,《復耕條件限制多、不批「耕住合一」 農民:無得揀》,2019年3月14日:https://www.hk01.com/18區新聞/382032/新界東北-復耕條件限制多-不批-耕住合一-農民-無得揀
  9. 明周文化,《朱凱廸:發展背後是政治和地理融合》,2020年5月20日:https://www.mpweekly.com/culture/新界東北發展計劃-新界東北-收地-149614
  10. 火炭地產,《MELHADO CASE 生發案–無人不知的政府敗筆》,2020年6月21日,http://oneproperty.hk/melhado-case-生發案-無人不知的政府敗筆/
  11. 《行政長官2020施政報告》:https://www.policyaddress.gov.hk/2020/chi/p79.ht
  12. 立法會PWSC77/17-18(03)號文件,2018年:https://www.legco.gov.hk/yr17-18/chinese/fc/pwsc/papers/pwsc20180117pwsc-77-3-c.pdf

 

註釋

[1]《行政長官2020施政報告》: https://www.policyaddress.gov.hk/2020/chi/p79.html

[2] 喬建欣,香港的農業過去、現在、將來的探討,於《香港農業論壇:農業是都市的重要構成》發表,2013年1月27日。

[3] 鄒崇銘、姚松炎編,《香港在地農業讀本》,2015

[4] 許莉霞,《元朗絲苗追溯明清 曾遠銷至美國》,2017年,https://www.mpweekly.com/culture/元朗-復耕-泥土-3547

[5] 同上

[6] 陸揚、王毅著,《文化研究導論》,復旦大學出版社,2007年,頁182-188

[7] 龍應台,《香港,你往哪裏去?》,2004年:https://www.epochtimes.com/b5/4/11/18/n721216.htm

[8] 火炭地產,《MELHADO CASE 生發案 – 無人不知的政府敗筆》,2020年6月21日,http://oneproperty.hk/melhado-case-生發案-無人不知的政府敗筆/

[9] 立法會PWSC77/17-18(03)號文件,2018年:https://www.legco.gov.hk/yr17-18/chinese/fc/pwsc/papers/pwsc20180117pwsc-77-3-c.pdf

[10] HK01 , 《第二代農夫未接復耕通知:香港唔可以無農業》,2020年7月3日 : https://www.hk01.com/18區新聞/382032/新界東北-復耕條件限制多-不批-耕住合一-農民-無得揀

[11] 明周文化,《朱凱廸:發展背後是政治和地理融合》,2020年5月20日:https://www.mpweekly.com/culture/新界東北發展計劃-新界東北-收地-149614

[12] HK01 , 《復耕條件限制多、不批「耕住合一」 農民:無得揀》,2019年3月14日 : https://www.hk01.com/18區新聞/382032/新界東北-復耕條件限制多-不批-耕住合一-農民-無得揀

[13] HK01 , 《第一期農業園明年底起落成 3千元可租2萬呎 冀日產1噸蔬菜》,2019年3月20日: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308468/第一期農業園明年底起落成-3千元可租2萬呎-冀日產1噸蔬菜

[14] HK01 , 《第二代農夫未接復耕通知:香港唔可以無農業》,2020年7月3日 : https://www.hk01.com/18區新聞/382032/新界東北-復耕條件限制多-不批-耕住合一-農民-無得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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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農業(李翹志)